红尘寻剑记(第二卷 19)（2/15）

秩序在，他玉面公子便在，他的逍遥便在，秩序崩，则他的不朽，他的自在，皆成齑。

至于维持这秩序的是谁？是那位冷若冰霜、执掌天罚的太上碧落真仙炽霞，还是别的什么？他不在乎，真的不在乎。

他只需要秩序本身稳固如磐石，坚不可摧，炽霞也好，他也罢，不过是秩序棋盘上的棋子，只要他们恪守职责，维持这方天地的运转，他便乐得做他的逍遥仙。

今“炽霞”付斩仙剑，处理玄妙清云，无论手段如何，只要结果维护了秩序，他便认可，他将剑送来天璇宫归还，亦是遵循秩序的一环。

心念至此，他面上那点残留的凝重彻底散去，重新挂上那抹标志的，仿佛万事不盈于怀的慵懒笑意，折扇唰地一声在左手展开，轻轻摇动，带起一缕清风，他步履从容，踏了寂静肃穆的天璇宫。

宫阙之内，空旷寂寥，唯有穹顶之上垂落的，蕴含着天道法则的玄奥符文在无声流转，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光芒。中央，是沟通天道回音的祭坛。

“天道回音，本仙替太上真仙归还斩仙剑。”天上仙的声音清朗，回在空旷的大殿中，带着一丝惯有的漫不经心。

寂静。

无边的寂静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，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，天道回音，并未如预期般给出任何回应。

天上仙眉梢微挑，一丝极淡的疑惑掠过心。

若非是当时况紧急，“炽霞”强行取剑，惊扰了此处法则，导致回音暂时沉寂？这倒也有可能，毕竟天璇宫那时的确出现了不小的动静……

然而，就在这个念闪过的瞬间，另一个冰冷刺骨，如同毒蛇般骤然窜起的念，狠狠噬咬了他松弛的心防！

——既然那个“炽霞”是假的……

——那她付给自己的这柄“斩仙剑”……就一定是真的吗？！

这个猜测如同投静湖的巨石，瞬间在他看似平静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，一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攀升，那千里之堤溃于蚁的危机感，疯狂噬咬着他赖以生存的秩序基石带来的安全感！

“天道回音？”他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再次呼唤。　　依旧死寂。

“斩仙剑归位，请天道明示！”他第三次开，语气已带上了一丝凝重。　　回答他的，仍是那令心悸的空旷与沉默。

天上仙脸上的慵懒笑意彻底消失了，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，此刻锐利如鹰隼，紧紧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