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梦缘(楔子) （2/8）

修行，开启民智……” 　　“那如果我没有教修行，只是一个编鞋的，我还是我吗？”

子綦愣了愣，断然道：“那当然，只是换了个身份，师叔还是师叔。” 　　行者点点，又道：“如果我改名字了呢？”

“那也一样！”

“如果师叔融别的身体，变成了他们呢？”

子綦知道行者说的是什么，犹豫了片刻，道：“那也还是师叔。”

“那，我早晨喝的甘露有没有变成我呢？我诞生之前，又是否存在呢？” 　　子綦张了张嘴，刚要肯定前者而否定后者，又顿觉矛盾自生。师叔诞生之前， 　　肯定是不在的，但如果甘露变成了师叔，那岂不是在他出现之前，他便已经存在？

行者微微一笑，意味长道：“生养于天地，山川河流会成为我，风雨雷 　　电会成为我，亲朋挚友是我，古往今来也是我。我消散于天地间，又会变成他们，

变成我自己，如是千年万年，我，又是谁呢？”

子綦心大震，想到处又不禁心生惶恐，只愣愣地看着行者，直到对方笑 　　着拍了拍他的脑袋，道：“天地与我并生，而万物与我为一。我，便是你呀！” 　　子綦心中一颤，神念豁然开朗，连忙拜道：“庄师叔，我明白了！”

行者欣慰地点点，忽地伸手一划，面前景象如波般开，一座巍峨高山 　　赫然矗立眼前。

子綦瞪大眼睛，见那高山百川会，万劫无移，正是山门所在，再转看去， 　　哪里还有师叔的身影，原来幻像中的终是他自己。

河畔，青石上，行者早已酣然睡，不知梦中所游，身周物事似活了过来， 　　随他念想而伸展、忧虑、热烈、寂默。

正是：粼巡波光舞云魅，青松翠柏倚为卫，瑶奇花迎风拜，欲窥大道孕仙 　　胚。

忽然，天边飘来一片青叶，如唇似目，青翠欲滴，所过之处走兽梦，落叶 　　浮空，宛如一叶越过时光的扁舟，不古今回。

青叶打了个旋儿，径直向着行者飘来，开波光，穿过松柏，化作一卷茧蛹， 　　将行者裹卷其中，沉地底处。

“拜见真！”

一个声音回在黑暗里，无边无际，无东无西，无古无今，仿佛是游离于世 　　间之外的虚无，甚至连自身也不存在。

“子游，自从你离开山门，咒术益进，现在早已青胜于蓝，超越了所有 　　。”行者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