歧路(4) （2/11）

孙羽声音里带着委屈，挤出来一句“谢谢孙老师”

“行了，快回去吧”孙老师也不再继续说什么，伸手从办公桌上的湿纸巾里抽出一张，把手指上的笔灰擦了个净。

“老师再见”孙羽拎起书包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孙老师只嗯了一声，注意到发上的笔灰，又拿湿纸巾把额前的发丝擦了擦。近中年，发际线虽然已经在后退，但孙老师还是很注意细节，时刻维持班主任的权威形象。

孙羽小跑着来到车棚，校园里已经走得没什么了，刘一江却还在那等着。看孙羽跑过来，刘一江问道“老班把你抓办公室里骂啊？”

“没，就教训了两句”孙羽打开自行车的锁道“耽误了会儿，还给我说了两个题”

“我说怎么那么长时间呢”刘一江嘀咕道“不过你这次咋搞的啊，掉这么多名下来，都跟我差不多了”

孙羽沉默着，心里隐藏的无数秘密憋在胸，却一个字也不能说出来。

“你脸色都不好了，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？”刘一江关心道。

孙羽摇摇“没，就是……没什么心思学东西”

“你是不是暗恋赵田禾啊？”刘一江忽然坏坏一笑

孙羽翻了个白眼“什么七八糟的，暗恋个毛线”

刘一江一本正经道“班长配学习委员，没什么毛病啊。我们多少年朋友了，你什么状态我还不晓得？这半年你这么反常，整个恍恍惚惚的。除了谈恋了，还能有什么事？”

孙羽讥讽道“你既然这么了解我，那你说说看，你从我什么事上看出来我喜欢赵田禾的？”

刘一江回想了下，挠挠耳朵道“好像也是没什么，要么就不是她？”

“神经病，除了谈恋就没别的可说了是吧”孙羽啐了一道

“那你又没说有别的，跟哥们儿都不说心里话，我除了猜还能怎么的嘛”刘一江无聊地拨弄起自行车铃来，突然想起什么来，坏笑道“说起来，你晓得赵田禾前两天糗大了吗？”

孙羽摇摇“前两天我不请病假了么，没来学校。她咋啦？”

“她来月经了，凳子上全是血”刘一江绘声绘色说道“老班来的时候她都不敢动，男的又不方便，后来叫了隔壁班吴老师带她去的医务室。你晓得多夸张不，老班后来都不用纸巾擦她凳子了，直接把凳子拿厕所去冲的。”

“笑个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嘛”孙羽别了下自行车把手，车撞了下刘一江的自行车“又不是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