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（3/4）

“但是这件事被传出去了，不知道是哪个同学说出去的……”

“那时候还在严打……事传出了了以后，就有上门问话，结果你爸爸就一个扛了下来……”

严打？严打……对，那是八十年代中期。

“因为在那以前不久，有两个谈恋……然后……然后就定了流氓罪，坐牢了……你爸爸就说全部是他的错，是他灌醉妈妈，妈妈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
“那个来问话的走了以后，才想到这样可能会算强……因为有个小青年就在路上拦住一个喜欢的孩子抱了一下，就定成调戏，被枪毙了……好像还有个歌星，跟几个男男一起喝酒跳舞，然后……然后也坐牢了……你爸爸那时候才刚满十七岁，又害怕，又内疚，结果跑出去，好像又一次喝多了，跑去江边……”

“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你爸爸了……别都说他畏罪自杀了……”

什么……怎么会这样！我爸爸，是自杀的？只是因为和妈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？第一次听到爸爸的下落，我看着妈妈苍白的脸颊，有一点晕眩。

“妈妈虽然难过，但是不久以后就发现有了小磊……”

“就上不成学了，你外公外婆也很生气，要妈妈去把小磊拿掉……妈妈最难过的时候，你爷爷却又找到妈妈，说你爸爸三代单传，现在没有了，求妈妈为他们留下一点血脉……”

“他们都给妈妈跪下了……妈妈没办法拒绝……你爸爸失踪后，你爷爷发全白了……看着两个白发的老跪在面前……妈妈只能答应了……加上妈妈其实很爸爸，爸爸不在了，妈妈也想帮爸爸留下孩子……妈妈也有负罪感，因为那不是你爸爸一个的错，妈妈也有不自禁，却不敢承认……”

原来是这样，原来是这样。

“不久妈妈就辍学了……生下了你……”

“你爷爷因为你爸爸，心里难过，在你两三岁的时候先后去世了……”

“去世以前，找了一切能找的关系，把妈妈安排到图书馆工作，还给妈妈留下了这套房子……”

“再过了不久，你外公外婆也因为伤心，搬到上海你舅舅那里了……”

“从那以后，你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就再也没有理妈妈……”

两颗泪珠凝结在妈妈眼角，越来越大，终于滚了下来。原来是这样啊，原来有一段这样的故事，原来我出生以前，就没有爸爸了。而且我也终于知道，为什么我没有别的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