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8-69)作者:shareherse(3/27)

旧年刺配所留“火”字痕,虽以巾帕半掩,却在一次码争执中被扯落——此事港区巡检簿上仍有零星记载。

这些客商登岸后未客栈,径直被宋府私兵接走。更巧的是,此后不久,旧港便以“防海寇、护商道”之名,招募了一批擅水、敢搏命的新丁,由一位名唤“陈先生”的客卿督训。

“在下曾为《海事杂纂》搜集各港民防旧例。旧港此次练兵,阵型、号令皆与闽西水师惯用的水上战法暗合,且所用短刃、梭镖形制,亦颇似当年盐枭党惯持之兵。”

郑瑜轩抬眼,言语间并无激昂,却字字透着寒刃般的锐利:“宋城主收留朝廷钦犯、私练非制之兵,却始终未向新宋递过一张呈文、一句解释。他是真不知,还是有意为之?若为后者,那他中“心向故土”四字,究竟有几分是义,几分是待价而沽的算计?”

“他将朝廷的心腹之患藏于袖中,练作私兵。今可借此向新宋示警:“旧港若,东南难安”;明亦可持此为筹码,换取更多自治之权。所谓忠诚,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场秤上的易——而秤杆的那一端,永远压着“宋氏永镇旧港”这块铁砣。”

李晋霄听了大吃一惊:这林山可是皇城司一直在缉拿的逃犯!没想到竟逃到多剌了!

在闽西贫瘠滨海之地,有大量农民因粮食产出不足,被迫私自垦辟滩涂为盐坵. 佃种地主沿海田地时,租约中也都会附加“帮盐条款”,每年需为地主的盐场义务劳作三四个月。

这林山原是樟州水军都巡检使,正七品武职,掌樟州至宜州沿海十二寨水军巡防、缉私、作战之责,其出身闽西舟师世家,少时即熟汐、辨星象,有极高超的远洋与近海作战统御能力。

隆德十七年,闽地三场台风过后,沿海盐田尽毁,官府却强征盐复课,林山麾下众多水卒是盐农户出身,家中父老鬻儿卖仍不足抵税。

他屡次上书,反遭樟州知州斥为“武夫政”。正好他的胞弟因参与抗盐,被衙役杖毙于县衙前,林山闻讯当夜砸碎官印,一月内聚众逾十万盐农。义军依其水战之法,一度控制三县水道。后因粮尽援绝,遭四路官军合围。

郑瑜轩能从港巡检的簿记、市井零散的传闻、兵械阵型的异样这些书生亦可触及的碎片里,拼出了一幅令脊背生寒的图景,却有非同寻常等的智慧眼光。

还有一个地方也挺值得玩味:所谓的“盐枭之”,只是官府说辞,其实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盐农大起义,闽西乡党多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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