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)作者：苍天之火（4/42）

阿格妮丝拍了拍芭芭拉的肩膀，从她的搀扶下脱离，捡起衣服走开。

“关心别也不会说温柔点的话吗？”芭芭拉听到阿格妮丝稀少的笑声。

花园之中，芭芭拉站在原地，看着阿格妮丝蜷缩起机械翅臂，慢慢远去。

“你要去哪？”

“我要做点事再去死。”

“蒙召归天。”

“只是死而已。”

芭芭拉的修服被风吹动，眼前突然看不清阿格妮丝的身影。

真的只是死而已吗？

是死只不过是消亡，还是天堂只不过是迷惘。

芭芭拉不愿意再想这个问题了。

……

对夜城的们来说，无论是残存圣城暮光的上城区还是赛博气息浓郁的下城区，从他们记事起，白夜公司总部那座通天彻地的高楼就已经矗立在他们的眼中和心中。那是每个夜晚出门时第一眼便能看到的冷峻大厦。它露在的下城区的下半段是玛雅金字塔般的巨型底座构造，在四个侧面的阶梯式露台上闪烁出冷冷的白光。而在上城区，高过圣殿山与圆顶的上半段楼宇又像是一把笔直的利剑，表面的复合太阳能板在天幕下内敛沉。

除去那独树一帜的高度，它的沉默和它的巍峨一样在周围的楼宇中显得独特而雄伟。

大楼立面的灯早早地取代了氙气灯，这份流动的银白光带更加冰冷刺目，亦如它的地基牢牢扎根夜城的土地，身躯直直刺穿圣城的脊梁。

它标明的名字叫“白夜之星”，寓意明确，这座连星光都能吞噬的巨物，理所当然地以星辰自居。

全城的供电脉冲中，光芒从它的外表擦过，细看下来，白夜之星的银色棱角分明是在天际线上波折扭动。

周遭的霓虹光带正在播放基因药剂广告，而它冷酷的银白色数据流瀑布从三百层之上倾泻而下，在湿的柏油路面砸成像素的残渣。

下城区的机械义眼、上城区神父的淡金瞳孔、所有仰起的面孔都被镀上相同的冷光，他们的瞳孔里亦结着同样的冰霜。

白夜之星是环大陆最高的造建筑物，可惜夜城当然不会为它感到自豪，一丝一毫都没有。他们不会把街巷尾翻飞的小广告纸当作信条，却也不会对白夜公司抱有任何善意的憧憬。其中佼佼者或被社会的黑水浇灌，心中的仇恨种子则彻底发芽。自然有与神趁虚而。

白夜公司是一棵巨树，是一座山峦，是一把腐朽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