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6-46)作者:棠梨花楹白杨树(2/41)

文士还像模像样。”

沈既琰身形未动,淡然回应:“我既然已经身陷于此,更应该静心以对。燥急无益,唯安其心而已。”

韩祈骁从喉间逸出一声低笑,靴底碾过湿的屑,停在席边。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,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慢:

“这一路从丹陵到绥阳,想必沈公子看得比本王还清楚。亲眼目睹故国化作焦土,同僚悬首示众,却还能在此静坐。沈公子真是好修养,好定力,实在是一副圣心肠。”

他刻意顿了顿,让话语中的讥讽在空气中弥漫:“要是城楼上那些不识时务的硬骨,能有沈公子一半定力,懂得你这样’静心’以对,也不至于让本王杀到手软。”

沈既琰的视线迎上他,不闪不避:

“《道德经》有言:‘师之所处,荆棘生焉。大军之后,必有凶年。’莫非在三殿下眼中,这遍地荆棘与灾荒之年,也成了值得夸耀的功勋?”

韩祈骁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负手而立,姿态倨傲。

“功勋?何须本王夸耀。两军对垒,强者胜,弱者亡,此乃天道。你庆国兵甲不利,将帅无能,自然只有瓦解冰消的结局。”

“三殿下中的胜利,是背弃盟约、奇袭得手的胜利。”沈既琰面色不变,字字如同金石相击。

“我庆国败于无信之举,绝非殿下的堂堂之师。这‘弱者即亡’的说法,我庆国将士实在难以消受。”

“败军之将,亡国之臣。” 韩祈骁眼中寒光一闪,语带讥诮:“你们庆国,总以卵击石,这份不知死活的气,实在叫本王佩服。”

“三殿下谬赞,” 沈既琰的目光掠过地牢斑驳的墙壁,仿佛穿透石壁看到了外面的景象,“元军踏着焦土千里而来,将饿殍载道视为赫赫战功。这般心境,沈某才是自愧不如。

他话锋微转,语气渐沉:“至于以卵击石,古云:‘圣达节,次守节,下失节。’沈某的同袍们不过是在守卫为臣子的气节,护卫我大庆百姓的身家命。”

不待韩祈骁回应,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痛惜,继续道:

“沈某自从绥阳城,短短数里,所见所闻,尽是劫掠肆虐,血溅长街之景。沈某同袍以血之躯,践行’临难毋苟免’的古训。他们求仁得仁,尽的是护民之责,行的是舍生取义的大勇之举,绝非徒劳挣扎。”

地牢内陷一片死寂。

火把的光芒在韩祈骁脸上跳跃,映照出他紧抿的唇线和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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