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2)母亲怀孕及北伐序曲（2/14）

只为吞并。我要漠北之地，尽虞字旗！”

兵部尚书韩安国须发已见斑白，眉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枚代表骑兵的黑玉棋子，沉吟着率先开：

“王爷，战机确实千载难逢。大可汗毙，左右贤王互噬，王庭八姓贵族各怀鬼胎，此刻用兵，确可收犁庭扫之效。然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抬眼望向我。

“打下来之后呢？”

吉林将军公孙范立刻接，他声如洪钟，带着长期戍边的粗粝：

“韩尚书所虑极是！王爷，咱们不是没打过胜仗。漠北那地方，六月飞霜，九月冰封，地广稀，除了就是沙。大军驻扎，粮秣转运之难，十倍于中原！匈逐水而居，今打下这片场，明他们卷着帐篷牛羊就跑得没影，你占着空地盘给谁收税去？末将祖上五代镇守吉林边墙，对付这些原狼，最有效的法子就是隔几年粮足马肥时，北上狠狠揍一顿，打残了，抢一把，让他们几十年缓不过气！占着？得不偿失！”

他话音落下，几个边镇出身的将领如宁夏总兵李牧远、北庭都司韩全，虽未出声附和，但脸上神显然是赞同的。

大同总兵韩宗素捋了捋修剪整齐的短髯，语气比公孙范缓和，却更显老成持重：

“王爷雄心，末将等岂能不知？只是……历朝历代，强如武帝，盛如太宗，对漠北也无非是‘羁縻’、‘震慑’。非不愿也，实不能也。此次北伐，我军挟新胜之威，雷霆扫，必获全功。但五十年后呢？原上又会冒出新的枭雄，聚合新的部落。依末将愚见，此次大胜后，不如效仿前朝，修缮、联通旧有边墙，配以锐边军、墩台烽燧，步步为营，方是长治久安之策。不毛，建立永镇，恐……恐虚耗国力，反伤根本。”他说得含蓄，但“虚耗国力”四个字，已足够刺耳。

辽东都司百里玄霍是几中最年轻的，一直盯着沙盘上色楞格河流域，此刻才抬，目光锐利：“韩总兵此言，是灭自己威风！匈此前能聚十万铁骑，正说明他们并非一团散沙！他们有自己的王庭法度，有贵贱等级！他们可以统一，我们为何不能统治？”

公孙范嗤笑一声：“百里都司，你辽东的雪再冷，也比不过漠北的风刀子！统治？拿什么统治？你派官去？税吏跑断腿，收上来的牛羊还不够路上吃的！你驻军？一万骑兵扔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，光是吃马嚼，就能把户部拖垮！更别说士卒思乡，久生变！这不是打仗，这是往无底里填命和银子！”

“好了。”我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