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2)母亲怀孕及北伐序曲（3/14）

出声，声音不高，却让争执戛然而止。

殿内骤然安静下来，只有炭火燃烧的微响。我离开沙盘，踱步到那幅巨大的漠北地图前，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沉默或犹疑的面孔。

“如果匈不服管教，不从王化，那么他们现在应该还是几十个、几百个散装部落，互相攻伐，抢掠为生，对不对？”我开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冰冷的诘问。

没回答。韩安国捻着棋子的手指停住了。

“那他们为何能出现大可汗？为何能短短数年聚合十万铁骑，南下叩关，险些让我大虞边镇流血漂橹？”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目光如刀，刮过公孙范和韩宗素的脸，“动动你们的脑子！这些统一原的可汗，难道是石缝里蹦出来的？他们崛起前，就没有自己的根基？”

我猛地回身，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燕然山与唐努乌拉山、阿尔泰山之间的那片盆地边缘，指甲几乎嵌羊皮：

“这里！还有这里！”我的手指划向燕然山、狼居胥山与色楞格河之间的另一片区域，“过去十七个真正统一过漠北原的可汗，十三个来自右衽盆地，四个来自左衽盆地！为什么？因为这两片地方，背靠大山，有相对丰沛的水源，有沿着山脉走向的、较温暖的谷地场！是天然的基业之地！”

我收回手，背对地图，面朝众将，一字一顿：

“控制整个原，自然痴说梦。但沿着这几片盆地边缘，最肥美的场，扼守水源咽喉，修建五到六座坚城！每城常驻一千锐骑兵，配属工匠、医官，屯田畜牧，自给三成，内地补给七成！鼓励内地商北上贸易，以点连线，以线控面！将匈可能的‘龙兴之地’，变成我大虞永不陷落的要塞！让他们永远失去聚合崛起的核心！”

我的目光视着方才反对最力的公孙范和韩宗素：“这，不比年年修缮那绵延万里、漏百出的边墙，更节省？不比维持数十万边军，隔几年就要北伐一次，更一劳永逸？嗯？”

公孙范张了张嘴，脸膛涨红，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。韩宗素垂下眼帘，盯着自己的靴尖，胡须微颤。

韩安国吸一气，缓缓将手中的黑玉棋子按在沙盘上色楞格河上游的一点，沉声道：

“王爷此策……虽前所未有，但细思之下，确有可行之处。只是，这建城之资、驻军之费、长久补给之途，需有万全筹划。且首批建城位置、兵力配置、主将选，乃至如何应对建城期间匈残部的反扑，皆需详案。”

我脸色稍霁，知道韩安国